上周三在公司茶水间摸鱼刷短视频，屏幕里穿红色短跑服的运动员刚冲线，计时器就跳出个9秒47。我差点一口冰美式喷屏幕上——博尔特的世界纪录才9秒58，压了快15年没人动。结果评论区置顶那条直接给我干懵了：这是增强运动会的试跑，本来就允许随便用药。
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半天，真不知道说啥好。这个被网友叫作“类固醇奥运会”的赛事，这周末就要正式开赛了。类固醇、生长激素、血液兴奋剂，你能想到的兴奋剂全都合法。敢用就随便用，没人管。
反兴奋剂体系早就千疮百孔了
四年前我跟着团队给省体科所升级过药检设备，当时研究员就吐槽，新药出来的速度比检测方法快大半年，只要运动员用的是刚出的合成代谢药，根本查不出。
我大学跑校运会100米的时候，还偷喝过我爸的红牛，跑了第五，比平时快了零点几秒，当时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作弊密码，现在想想真够扯的。
大概三四年前俄罗斯那波系统性兴奋剂事件爆出来，WADA的公信力就碎了一地。后来又爆出不少顶尖运动员靠“治疗豁免权”合法用药，哮喘、过敏的证明随便开。同样的药，搁普通运动员身上就是违规，到他们那儿就成了合理治疗。网友骂一轮又一轮，最后全都没下文。
也难怪增强运动会的组织者敢站出来说现在的反兴奋剂体系就是伪善。运动员私下偷着用，冒着吃坏身体的风险，查出来身败名裂，查不出来名利双收，哪有什么公平。与其让大家偷偷摸摸磕没保障的野药，不如摆在台面上，有医生盯着用，反而安全，还能顺便探索下人类极限。
听着好像有点道理？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差点被绕进去。
医疗监督不过是流量生意的遮羞布
我翻了翻这赛事的背景，创始人阿隆·德索萨是做风投的，背后站着PayPal的联合创始人彼得·蒂尔。钱管够，对外口号喊的是“科学，而非遮遮掩掩”，说用药都有专职医生盯着，绝不出问题。
但凡当过运动员的都知道，为了赢啥干不出来？你说用药不能超安全剂量，我为了拿那100万美元的破纪录奖金，偷偷多打两针生长激素，医生还能24小时盯着我？就算真有医生盯着，只要运动员自己签了免责协议，你猜主办方会拦着？绝对不可能。
说白这就是个猎奇的流量生意，跟博眼球赚打赏的户外直播没区别。越有人骂看的人越多，广告商就愿意投钱，主办方赚得盆满钵满。最后付出代价的，是那些打了一身后遗症的运动员，还有被带歪的小孩。
上周跟我体校当教练的发小吃饭，他说现在都有十来岁的小孩问他，能不能提前吃药练力量，以后去参加这比赛赚大钱。他骂了小孩一顿，转头跟我叹气，说网上啥乱七八糟的信息都有，小孩根本分不清对错。
哪有什么干净的“合法增强”。
真要允许运动员随便用药，最后比拼的根本不是天赋和努力，而是谁背后的医疗团队牛，谁用得起更贵、副作用更小的药。普通家庭出身的，连门槛都摸不到。如果成绩都能靠打针吃药堆出来，那我们到底在看什么？
昨天我又翻到那条9秒47的视频，最底下有条热评，是个退役的省队短跑运动员留的：“练了18年，最好成绩10秒23，我现在不知道自己练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