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在宁夏中卫的戈壁滩，我蹲在某运营商数据中心的冷却塔边上喝冰矿泉水。旁边运维大哥指着呼呼冒凉风的塔，说这玩意儿一天耗水，顶附近半个村的生活用度。我当时啃着西瓜还笑说太费水了，直到前几天刷到犹他州那个超级数据中心的新闻。嘴里的西瓜突然就不甜了。
斯特拉托斯项目，犹他州扛不住
项目叫斯特拉托斯，背后投资人是凯文·奥利里，美国综艺《创智赢家》里说话特毒的那个。前几年我追综艺，见他骂哭过一个做可降解包装的创业者，说环保不能当饭吃。现在他自己搞的这个项目，算是把这句话落实到了极致。
The Verge报的占地差不多4万英亩，比曼哈顿大两倍不止。更吓人的是电力，规划了9吉瓦。这什么概念？犹他州全州峰值用电的两倍。你想一下，国内要是哪个项目要吃两个省的峰值电，得是什么级别？
项目本月刚过。当地专家写了几十页警告报告，社区民众去县政府门口游了好几次行，没用，县专员还是签了字。
AI竞赛的代价，不光在财报里
最近两年大家聊AI，都是参数又翻了几倍，模型又多了什么新功能，很少有人聊背后的资源消耗。我去年跟团队算过，训练一次千亿参数的大模型，差不多耗掉一个中等县城一个月的居民用电。这还只是训练。跑推理更是无底洞。大家都在抢算力，抢的本质就是电和水。
说起来我上次在中卫吃的手抓羊肉真绝，嫩到流油。当地饭馆老板跟我说，前几年有个未批先建的小数据中心偷偷抽地下水，附近灌溉井水位降了两米，他家种的饲草差点旱死，羊都喂不起。
犹他州比中卫还严峻，美国最干旱的州之一。前两年看新闻，大盐湖水位已经降到历史最低，再降几年就变盐碱地了。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个吞水巨兽，当地人的饮用水、灌溉水要被挤掉多少？没人给过准话。项目方天天喊着确立美国AI的全球领先地位，代价却让当地普通居民担着。
科技基建不能只算战略账
我不是反对建数据中心，我自己做了十年AI系统，算力多重要我清楚。我们搞东数西算，把东部算力往西部迁，也是抢AI发展空间。但我去考察的几个站点，每个都卡得特别严：PUE必须低于1.2，优先用绿电，冷却优先空冷或液冷，必须做水资源循环。环评过不了，根本别想动工。
犹他州这个项目说白了就是资本催出来的野蛮产物。明星投资人要赚AI快钱，地方政府要短期就业和税收，顶着国家级战略的帽子，就敢把当地居民的生存需求踩脚底下。现在很多地方搞AI基建，都喜欢说“战略意义大于一切”。真扯淡。
前几天刷The Verge评论区，看到一个IP在犹他州的留言：“我上个月刚收到电力公司的涨价通知，等这个中心建起来，我是不是冬天得裹着羽绒服在家办公？”